对手已经入场了,马上何域齐也得上台。
一只粗糙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和云南白药气味的手掌,直直伸过来,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的双眼上方。
她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。
皮革拳套的边缘轻轻擦过她的鼻梁。
“别看。”他声音极哑。
江圆圆睫毛颤抖着,扫在他掌心粗硬的老茧上。
他单膝跪在沙发前,另一只手死死撑在沙发靠背上。他没敢碰她其他地方,怕身上的汗和脏血弄脏她这件干净的T恤。
“屏幕里的东西脏,看了要做噩梦。”
男人掌心温热,甚至带着轻微的抖动,但他语气很稳。
“你闭上眼,就在这儿睡一觉。我保证,打完就来敲门,天亮之前带你回家。”
江圆圆喉咙发梗。
鼻尖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她眼眶发酸,她咬紧牙根,左手一把抓住他撑在沙发边缘的小臂。“你最好全须全尾地带我回去。”
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。
“何域齐,你要是今晚下不来,我就把你的骨灰扬进护城河,拿着你塞在门口的钱去包十个男模,你做鬼也别想安生!”
何域齐捂着她眼睛的手停住了。
黑暗中,江圆圆感觉到那只手掌覆盖的力度重了两分。
随即,一声低哑的轻笑从他胸腔里震出来。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里,透着股病态的愉悦。
“你没那个机会。”
他低下头,嘴唇隔着半寸的空气,极轻、极克制地在她的发顶上贴了一下。“等我回来买房。”
热气散去。
那只捂着她的手抽离。
江圆圆反手拽住他。用力之猛,让毫无防备的他险些摔倒在沙发靠背上。
眼泪不听话地溢了出来。
她双臂绕过男人的后颈,用身体将他紧紧拴住。“何域齐,不要死不要死……我不想要房子了……”
“呵。”他把笑压在喉咙底,连带着胸腔也有些微震。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手背笨拙地在她后脑勺上轻拍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