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江圆圆盯着他。
眼眶胀得发疼,她强忍着不让水汽落下。胸口剧烈起伏间,她左手指甲抠进掌心,强迫自己咽下所有的无能为力。
“去吧,乖。”何域齐伸手想碰她,又怕血腥味沾了她的脸。
他拽起衣服下摆,狠狠擦拭了自己相对干净的左手手背,将皮肤贴在她脸上。
一触即离。
江圆圆转过身,一言不发地跟着光头李走出门。
二楼走廊尽头。
光头李推开一扇包着隔音海绵的厚门。
里面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办公室,弥漫着雪茄和槟榔的味道。
正对皮沙发的墙上,挂着三台闭路电视,中间最大的那台屏幕上,正实时切播着下沉式八角笼里的画面。
几个光膀子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水管冲洗帆布地面。
上一场阿努查留下的血迹,混着水流卷起一层暗红色的脏沫子,淌进边缘的排水沟里。
江圆圆跌坐在皮沙发上。
这股泄劲让她右手背的烫伤彻底反扑,痛觉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,疼得她骨缝发冷。
门没关严。
三分钟后,一阵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何域齐进来了。
他腰上的伤口随便贴了一块成人巴掌大的防水医用胶布,边缘还在往外渗着粉色的血水。
距离下一场,只有短短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,现在已经过去大半。刚刚的生死搏斗让他肌肉暴起,骨骼里透着未褪的戾气。
他放心不下她。
怕她哭,怕她被吓跑,忍不住追过来看看他媳妇儿还在不在。
发现江圆圆没有离开的瞬间,那颗狂躁跳动的心落回了原位。
她没走。
当何域齐走到江圆圆面前时,那股斗台上的狠劲被他硬生生压成了温驯,“圆圆?”
屏幕里突然爆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。
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嘶吼透过挂壁音响砸在房间里。下一场的对手正在踩着铁丝网入笼——一个浑身刺青、肌肉虬结的白人巨汉。
江圆圆抬头,视线定在那台监控屏幕上,呼吸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