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上台了。听话,睡一觉,我不会死,一定不会。”
江圆圆拴着他不肯松手。
门外,光头李焦急地探头几次,最后用力敲门。
“齐哥,该你上台了,对手等了有两三分钟了。”
等了半分钟,不见有人出来,砸门声越来越急。
光头李急得声音都在劈叉:“齐哥!真不能拖了!外头下注的老板都掀桌子了,庄家在发火啊!”
监控室内。
江圆圆不仅没松手,双臂反而死死勒紧何域齐的后颈。“何域齐,你今天要是敢推开我出这扇门,我立刻报警。”
她眼底全是血丝,泪水顺着脸颊砸在他的锁骨上。“我说到做到!大不了让你进去蹲局子!总好过你被打死在这张破网上!”
何域齐背脊挺得笔直。
几滴眼泪砸在皮肤上,比他腰侧被撕裂的伤口还要疼。
“圆圆。”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试图去拉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。
但他不敢用力。她右手背缠着白纱布,底下是二度烫伤的水泡。
他能砸断人骨头的大手悬在半空,硬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全下手的受力点。
他急促地喘息着。“圆圆,听话。松手。我不打完,外头那三十几个人不会放过你。我就剩这一场了,我能活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你能活!”江圆圆吼出声。
她松开他,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他眼角的皮肤还在隐隐抽动。左侧腰上的医用胶布已经被血水浸透边缘,正顺着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往下滴血。
就这个样子,他还要去跟外面那个大他两圈的白人巨汉拼命。
“八万块钱,一条命。”江圆圆咬着牙,眼泪糊了满脸,声音冷得发抖,“何域齐,原来你的命就值八万块?你真是个便宜货,还不如去卖个腰子值钱!”
何域齐呼吸一停。
他盯着她苍白倔强的脸,牙关咬死。
“我就是个便宜货。”
他嗓音哑透了,粗糙的拇指指腹终究没忍住,重重擦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只要能让你不嫌我穷、不离开我。别说一条命,真养不起你了,该卖腰子我就去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