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停了。
“阿姨,那个张婆婆还在吗?”
“早没了。零七年走的,肺癌。”李凤英擦了把眼泪,“她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,说那孩子被捡到的时候,旁边还扔着一件小棉袄,料子很好,里衬是真丝的。不像普通人家的东西。”
真丝内衬的棉袄。
江圆圆垂下眼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。
何域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他只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,从小被何喜元打、被邻居嘲笑“野种”、被逼着叫一个烂赌鬼“爸”。
但他的亲生父亲有身家百亿。
一个在原著后期用五百万砸在她脸上、让她滚离何域齐的男人。
江圆圆呼吸平稳。
她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知道这件事。也不能让任何人,包括何域齐,提前知道。
回归原生家庭,在原著中也是何域齐黑化的催化剂之一。
亲生父亲的强势、上流社会的规则碾压、以及他混迹底层没有文凭的阶级羞辱,她江圆圆本人的出轨和作妖,以及对白月光的爱而不得……种种都是压垮何域齐理智的稻草。
她需要在首富家找上门之前,做好准备。
守着何域齐等五百万?剧情修正力太强了,她怕有命拿没命花。
至于何域齐爱不爱她。现在无疑是爱的。
可林苑琴已经出现了,她这个前任的存在不是朱砂痣,是痔疮,得割掉的痔疮。
“阿姨,这些事域齐知道吗?”江圆圆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凤英连忙摇头,“我没敢跟他说。他从小就……不问。我以为他不在意。”
不在意?
一个从三岁起就知道自己“不属于这里”的孩子,不是不在意,是问了也没用。
更何况,养父烂到骨子里,养母懦弱无能,养兄还是个聋哑人。
这个本该被爱环绕的首富之子,被拽进了过路的泥潭。这一拽,就是二十多年。人生已经去掉了三分之一。
江圆圆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