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苑琴已经换完了药。新的纱布洁白服帖地包裹着李凤英的右臂,动作行云流水。她收拾好托盘,转过身来。
“李阿姨。”林苑琴把脏纱布丢进医疗废物桶,声音轻的,“小齐先生小时候吃了好多苦吧。”
她的眼眶微红。
不是刻意的,是那种听完一个故事后自然而涌上来的酸涩。
江圆圆看着林苑琴那双泛红的杏仁眼,后背泛起一层薄凉。
就是这个。
就是这种毫无心机的、本能的、条件反射式的共情。
原著里何域齐重伤住院,浑身是血、缝了几十针、没有一个人来看他。林苑琴端着药盘进来,看见他一个人盯着天花板,那双眼睛就是这么红的。
她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。
她只需要在何域齐最脆弱的时候出现,用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善意,轻轻地接住他。
仅此而已。就够了。
“是挺苦的。”江圆圆站起来,冲林苑琴笑了笑,语气平常,“所以我得对他好点,把以前的都补回来。”
这话说给林苑琴听。
潜台词是:他有人补了,不需要你心疼。
林苑琴没听出来。她只是点头,真诚地说:“小齐先生有你在,肯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江圆圆弯腰拎起保温桶。
“阿姨,汤放桶里了,晚上热一热再喝。我先走了,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李凤英拉住她的袖口。
左手的力气很小,像风吹过的一片枯叶搭在衣料上。
“圆圆。”她嗫嚅着,“小齐他……他脾气不好,你别怕他。他小时候——”
她又停了。
嘴唇张合了两次,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,想说又不敢说。
“他小时候怎么了?”江圆没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