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所谓的名分,所谓的娶她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捆绑。前提是,她必须听话,必须斩断所有退路,安安分分地做他一个人的所有物。
檀晚音缓缓闭上了眼睛,放弃了所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抱着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夜,很长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他抱到床上的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。
他睡着了,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仿佛稍一松懈,她就会化作青烟消失。
檀晚音睁着眼,看着帐顶的黑暗,一夜无眠。
天光,从窗格子里一点点透进来,驱散了满室的黑暗。
身侧的人,动了。
檀晚音能感觉到,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道,松了。
她偏过头。
萧无寂已经坐起身,正在穿上那件昨夜被揉皱的朝服。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,仿佛昨夜那个痛苦失控的男人,只是一场幻觉。
他整理好衣襟,下了床,自始至终,没有看她一眼。
记忆,又一次被清空了。
檀晚音的心,也跟着那被清空的记忆,彻底沉了下去。
萧无寂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守在门外的阿昊立刻躬身行礼。
萧无寂没有立刻出去,他背对着屋里,停顿了片刻。
檀晚音以为他要说什么。
然而,他只是对着门外,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、平铺直叙的语调,冷冷地吩咐。
“以后她寸步不离跟着我。”
萧无寂的声音不高,没什么起伏,却像一道无形的旨意,将她整个人,连同这间屋子,都划作了他的疆域。
他没有再进屋,门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檀晚音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
天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,在她脚边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。她低头看着,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那块被框住的光,看似明亮,实则连挪动一寸的自由都没有。
门外,阿昊的声音准时响起,恭敬,却不带半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