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檀小姐,侯爷上朝去了。请吧。”
请什么?去哪里?
他没说,但檀晚-音知道。
她推开门。
阿昊垂手立在廊下,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亲卫,人高马大,像两尊铁塔。
“侯爷吩咐,您需得送到府门。”阿昊言简意赅。
檀晚音什么也没问,抬步便走。
从这个偏僻的院落,到侯府朱红的正门,是一条很长的路。
她走在前面,阿昊和那两个亲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今日的侯府,似乎格外安静。
浣衣房的搓衣板声,在她经过时停了半瞬。厨房里剁肉的刀,也慢了下来。洒扫的丫鬟见了她,像见了鬼,忙不迭地垂下头,手里的扫帚差点脱手。
那些目光,或惊诧,或鄙夷,或幸灾乐祸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。
她昨夜被侯爷从燕小将军的私宅里抓回来,又被铁链锁了院门的事,一夜之间,已经传遍了。
如今,她又完好无损地走在这里。
这比任何香艳的传闻,都更引人遐想。
檀晚音面无表情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知道,萧无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不是在保护她,他是在宣告所有权。用一种最羞辱、最不容置喙的方式,告诉府里所有人,她檀晚音,是他萧无寂的禁脔。
一只可以被他随意囚禁,又可以被他随时带出来展示的玩物。
府门口,萧无寂的四驾马车早已备好。
她停下脚步。
阿昊也停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示意她送到这里,便可以了。
檀晚-音转身,往回走。
来时路,与去时路,风景未变,只是那些扎在她身上的目光,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……
“狐媚子!不知廉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