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三裹紧旧棉袄,站起身跟着顾异走到篝火旁。远离了伤员的呻吟,这边清净了不少。
怎么回事?让逼成这样。顾异伸出双手在火上烤了烤。
白老三苦笑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
半个时辰前的事。大半夜的,咱们刚在断头岭扎稳营盘,几百号骑兵直接就冲到脸上了……错不了,就是归旗营。
他咬了咬牙,脸色发沉:太邪门了。这帮阴胡子就像是从地底下直接冒出来的一样。
说到这,白老三看了看左右,确认其他两家的人没注意这边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他看向顾异,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感激。
这回多亏了李先生。刚才那边巨响一出,这帮胡子瞬间就散了。要不是李兄弟你在外头解了围,今晚咱们这群人还得搭进去不少。
顿了顿,白老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李兄弟,跟你透个实底。
白老三叹了口气。
别看我外头这层皮让你给糊好了,但我里头出了大问题。刚才被逼急了,借窍借得太狠,窍口烧损了。短时间是别指望能再请上身了。
在废土上,把自己的底牌废了的事告诉别人,等于把脖子递到了别人手里。
白老三看着顾异,眼神透着股掏心掏肺的坦诚。
接下来的仗,我这身手也就比普通炮子强点。白家这边的场子,得厚着脸皮求你多照拂了。
顾异垂下眼皮,看着跳动的火苗,捡起一根枯枝扔进火堆里。
小事。
听到这两个字,白老三紧绷的肩膀才算彻底松懈下来,往后靠了靠。
顾异没再多说。他的意识往图鉴里扫了一眼。
【目标解析中】的进度条正慢吞吞地往前推。
他心里清楚,白老三现在就算没废,也用不着硬拼了。那面血手印黑旗正在自己的图鉴里消化,归旗营短时间内绝对翻不起浪花。
营地里的人继续沉默地清理着废墟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营寨后方的风雪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老吴骑着大挽马当先冲进来,后面跟着黄小辫、二喜和胡庆。马背上横七竖八地捆着盲驼帮老八,还有被堵着嘴的小崽子栓娃。
老黑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。先
二喜和胡庆一进营地就分了头。
二喜扛着报路杆往黑松驿的弟马那边走,跟几个同乡碰了面,低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