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盯着躺平的陆江，嘴角的笑意淡了：你在做什么？

躺平。陆江闭着眼，您说我是棋子，可我这棋子，偏要自己走一步。

刘砚秋突然上前半步。

她盯着陆江心口的烫痕，又看向天机子腰间的玉牌。两者的纹路竟完全重合。

柳婆婆握紧了腰间的软剑，目光在天机子和陆渊之间来回扫。

墨离始终靠在廊柱上，指尖轻轻敲着剑柄，像在数香灰下落的速度。

第一柱香烧完时，陆江的掌心浮出张淡金色符纸。

第二柱香燃尽，符纸开始渗出星光。

第三炷香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，他猛地翻身跃起，将符纸拍在地上。

古寺的空间突然扭曲了。

供桌的影子爬到房梁上，陆渊的断剑悬在半空，连天机子的云纹朝服都被扯成了碎片。

《命运改写符》。陆江抹了把嘴角的血。刚才空间扭曲时，他的肋骨撞在青石板上，系统藏了十年的东西。

天机子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伸手去抓陆江，却被一道透明屏障弹开。你可知这符会撕开什么？

知道。陆江把符纸攥得发皱，但我受够了当谁的。他转身看向刘砚秋，又扫过柳婆婆，最后停在陆渊脸上。那家伙此刻像被抽了筋骨，瘫在地上盯着自己胸口的黑血，我要的不是玄鼎复辟，是让所有把人当棋子的...都下地狱。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撕开符纸。

天地剧震。

古寺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，陆江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，刘砚秋扑过来护住他，柳婆婆挥剑挑飞砸向墨离的房梁。

陆渊被掀进了那口枯井，只剩半条胳膊扒着井沿。

等震动平息，所有人都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