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寺上方的夜空裂了道缝。
那裂缝像被巨手撕开的绸缎,露出里面的景象。漂浮在云端的宫殿,汉白玉台阶上落着金粉,殿门高得看不见顶,门楣上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【天命司】。
陆江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这次的声音比以往都轻,像怕惊醒什么:检测到...天命干扰...隐藏任务开启...
天机子踉跄着后退,玄色朝服沾满尘土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,嘴唇颤抖:原来...原来你要撕的不是命运,是...
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陆江擦了擦嘴角的血,捡起地上的玄铁匕首。
匕首上的龙纹正在发光,和他心口的烫痕共鸣着,不管里面是谁,敢把人当棋子的,我躺平十年,也够掀了这棋盘。
夜风卷着碎瓦灌进古寺,裂缝里飘出片金箔,轻轻落在陆江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,金箔上只有两个字:【来战】。
刘砚秋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掌心有草药的香气,混着血味,却暖得人心慌。我陪你。
柳婆婆把软剑抛给他。
剑鞘上还沾着刚才挡陆渊断剑时的血,老臣护驾。
墨离终于从廊柱边直起身子。
他的剑还在鞘里,但剑气已经刺破了夜空,有趣。
陆江抬头看向那道裂缝。
月光透过裂缝照在他脸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像极了画里那个站在皇城墙头的人。
可这次,他手里握的不是玉玺,还有玄铁匕首,和半张写满签到记录的系统面板。
我躺平十年。他轻声说,现在也该起来了。
裂缝里突然吹下一阵金风,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古寺外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,三更半夜,而那道裂缝,也正在慢慢的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