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的指尖还凝着暗金色气劲,却在天机子踏出钟楼的瞬间,像被无形之手攥住般散了。
那道金色身影每走一步,青砖地面便泛起细碎金光。
陆渊的断剑砸在脚边,他踉跄后退撞翻供桌,烛台滚落,火星溅到他衣襟上也浑然不觉。
小友。天机子停在三步外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陆江心口。那里的烫痕正随着他的心跳发烫,十年了。
陆江喉结动了动。
他见过玄鼎旧臣画像里的天机子,可画像上的人眉目温和,眼前这双眼睛却亮得刺人,像能把人的骨头都看透。您...是为了复辟玄鼎?
天机子抬手,袖口云纹在风里翻卷。
他从怀中取出枚幽光流转的玉简,往地上一抛。
玉简悬在半空,投出无数碎片。是玄鼎皇宫的残垣,是披甲士兵围住龙椅,是当年的皇帝握着染血的玉玺,最后定格在天机子站在火海里,将半块玉塞进婴儿襁褓的画面。
玄鼎亡于内贼。天机子声音像浸过松脂的古琴,我假死避世,等的是能承载龙魂,却不被宿命吞噬的人。他转向陆渊,你虽有玄鼎血脉,却被仇恨啃成了空壳。
放屁!陆渊踉跄着扑过来,却被一道金芒拦住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,你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老东西,凭什么决定谁是王者?
天机子笑了。
他抬手展开一幅画轴,画中景象让陆江瞳孔骤缩。是玄鼎皇城的金瓦,他穿着龙袍站在城楼,脚下跪着密密麻麻的百姓,刘砚秋捧着玉玺站在左侧,柳婆婆持剑立在阶下,连那总跟他抢破庙的老乞丐都在人群里举杯。
这是我用十年推演的未来。天机子指尖点向画中陆江的眉心,只有你能镇住龙魂,让玄鼎死得其所。
陆江突然攥紧袖口。
他想起这半月来的签到。在茶馆角落躺出的《九息养元功》,在柳树下打盹得的玄铁匕首,在枯井边躺半柱香就灌顶的《裂空指》...原来从退婚夜躺上破庙神台那天起,他就掉进了这盘十年大棋里。
系统。他在心里默念,激活隐藏签到。
古寺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陆江往地上一躺,后背贴着青砖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:检测到关键抉择点,需连续躺平三炷香。
当前进度:一息...两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