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太过谦了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几分认真,
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师父慈悲为怀,以后自然会登极乐之地。”
这话其实有点刻薄,或许说以她的身份说这些落在我耳朵里,会觉得有点刻薄。
我没有反驳,只继续翻着草药。
她眼底浮现了一点挣扎之色,还是让鸟儿飞走,然后走到我身边,百无聊赖帮我地翻检起草药来。
忽得,她瞪大了眼睛,拿起几片叶子问我:
“这是什么?”
我瞥了一眼,答道:
“地瓜。”
“我知道这是地瓜,哪来的?”
“之前有贡品船走这边,院里得了一株种着。这叶子生津润燥,健脾宽肠,还可以清炒入膳,倒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叶子?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“你们只吃叶子不吃根吗?”
“根?”
我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,
“那东西沾不得一点水,很容易就腐了,哪里能吃呢?”
她漫不经心的神情被错愕取代,然后丢下了那株叶子,抓着我的手臂晃动起来:
“在哪儿?种在哪里了?快!带我去看看!”
我眉头微蹙,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,正想让她耐着性子再等等,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。
谁知话音未落,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一晃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而压抑的轰隆声从地底深处传来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撕裂山体,滚滚而下。
联想到今日连绵的大雨,我们惊恐地对视一眼,脸色煞白。
这是——
走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