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芝芝侧过身,薄被从肩头滑落一截,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,正跳得平缓。
母蛊忽然躁动了一下,蛊丝猛然收缩,像是嗅到了更浓的气味。
元坤压住皿口,掌心渡了一道镇蛊诀过去,蛊丝才缓缓松懈下来,却不甘心地轻轻颤着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睡梦中的人无知无觉,只是唇瓣微启,吐出几不可闻的呓语。
风月蛊的子蛊在她体内静静吐丝,将那一缕依赖编织成茧,一层裹着一层。
元坤将盅收起。
他起身,踱步到床畔。
仔细听,小兔子似乎在呓语。
像是在呼喊她记忆深处,互相偎依的“哥哥”。
行吧。
既然这么舍不得他,后面无论去哪都把她带着好了。
元坤离开了房间。
这一夜,余芝芝睡得很好。
她醒来的时候,床边的小兽正睁着圆圆的眼睛,看着她。
视线触及。
小灰团子瞬间移开目光,它跳到了地上,朝院子里游去。
余芝芝起床,洗漱。
影卫沉默的守在门外,他怀里抱着剑,看到来人时,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
很快。
他听到了哨子声。
这是主人在命令他,不要碍事。
阴天缓缓朝着院外走去。
和这位异星者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僵住了,那是一种近乎于神的气息,完全压得他不能呼吸!
门被推开时,没有风。
余芝芝的手停在半空,象牙梳的齿尖还嵌在发尾,却再梳不下去。
铜镜里映出一角火红。
那颜色太浓太烈,像晚霞凝成了实体,从门槛处一路漫进来,把整间屋子的光线都压暗了几分。
她认得这颜色!
——大祭司!
余芝芝瞬间攥紧了梳柄。
她看到大祭司踏进门槛,长发垂落至腰际,衬得那身红衣愈发刺目。
男子抬起眼,纯金的瞳仁在昏暗的室内亮了一下。
像两枚沉在眼眶里的日轮,缓缓转动,将她从头到脚照了个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