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依赖感来得太快、太烈。
余芝芝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一步,缓缓朝他倾去,额角几乎要抵上他的肩。
元坤没有躲。
他只是垂着眼,声音沉得像隔着一层水: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余芝芝声音轻颤,“……哥哥,继续。”
他指尖终于落下,轻轻抵在她腕心。
蛊丝欢快地缠紧。
元坤“看到”,小姑娘体内雪白的蛊虫,通体发亮,在欢快的游弋。
……它倒开心。
连情爱都没法种下,只能勉勉强强以哥哥的身份自居。
有那么一瞬间,元坤想把这只蛊虫取出。
没了风月蛊,小兔子会如何看待他?
还会这么信任他,依赖他,予取予求吗?
元坤的指尖从余芝芝腕心移开时,那股温热的牵引便如退潮般徐徐抽离。
她垂着眼,睫毛半掩着尚未散尽的潮意,唇上还留着方才咬过的浅浅齿痕。
衣襟被她自己攥出了几道褶皱,余芝芝低头去抚,指尖却使不上力气,只把那褶痕揉得更乱。
“……好了?”她问,声音比预想中要轻,带着一点尾音上扬的软。
元坤微微偏头,嘴角扬起:“嗯,睡吧。”
余芝芝重新躺回到床铺上,她兔耳微微绷直,脸颊余温还在。
……总觉得有点奇怪。
自从来到这里,哥哥给她的感觉,又熟悉,又陌生。
在地球的时候还好。
虽然跟余坤有的时候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,但一见到,就不由自主的想靠近。
而这里,有时候会觉得哥哥非常陌生。
陌生到好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。
余芝芝思绪混乱。
她忍不住撑起手肘,看向床尾的地面,那里铺着一块坐垫,小灰团子正睡得香甜。
忍不住抿唇笑了下。
余芝芝重新躺好。
她渐渐睡了过去。
元坤坐在窗下,掌中托着一只玉白色的蛊皿。
皿底卧着一团半透明的蛊丝,正一伸一缩地蠕动,吞食着他渡入的灵力。
那是风月蛊的母体,与他心神相系。
蛊丝每蠕动一次,他便能清晰地感知到余芝芝心跳的节律。
榻上传来轻微的翻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