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院士继续:“上个月,我去苏州老家看过你爸。他还在继续做研究,闲暇时,帮昆曲社吹吹笛子。他挺想你的,三句话不离儿子,要是有空,还是回去看看吧。老师也有孩子,人老了,就盼个团圆。”
“团圆……”孟西低笑,“他有什么资格?”说完,他拉起黎琬就走。
“小西!”顾院士叫住他,眼神慈爱又关切,“十三年了,放过自己吧。”
孟西顿了顿,终究没有说什么,抬腿走出去。他牵着黎琬走在s大的校园,秋风一过,落了满地的蓝花楹。
孟西:“顾老师和我爸是同学,也是我的博导。”
黎琬“嗯”了声。
他看向黎琬,犹豫了一阵,才小心翼翼地说:“小豌豆,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冷血?”
黎琬停下脚步,目光温柔,像一束暖光将他笼罩。你不是冷漠,你只是有伤口,你只是痛。但这不是你的错。
她凝视他,十分认真道:“孟西,你是我见过的最热情、最温柔的人。”
是吗?
孟西垂眸一笑。
他知道,自己并不热情,也并不温柔,他只是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给了小豌豆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想要顾院士的签名?”据他所知,小豌豆可能连顾朝林是谁都不知道!
黎琬脸一红,把期刊背在身后,摇了摇头。
“为我要的?”孟西倾身审视她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忽然,他抽走她的期刊,在封面签下自己的名字,“好好保存。以后,这个名字更值钱。”
晚上,黎琬被孟西喂饱才回家。她抱着有孟西签名的期刊在床上滚来滚去,一会儿举起来看半天,一会儿又哈哈哈地傻笑。过了好久,才终于把期刊锁进床头柜的抽屉。那里面,都是她最珍视的东西。
黎琬又做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