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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连绵下了两三日,催开了大理寺门前的梨花,细碎的花瓣如碎雪般随风撒落。
太阳终于出来的那日,阳光如牛乳般洒在地上,屋内窗明几净,亮堂怡人。
大理寺主簿是个干活拖泥带水,退值溜得飞快的人。李衍一连三日在门前堵人,每次都被他逃之夭夭。这人似乎消息颇为活络,他今日吸取教训,直接来到了藏档室。
主簿看到李衍后,脸上的笑挤成了一朵花:“是什么风把李寺正吹来了,来来来,李大人快请坐。”
李衍看了眼面前的硬木圆凳儿,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。他打量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案件卷轴,开门见山道:“主簿大人,三年前连城水患一事,可有结案文书?”
主簿挠了挠头,苦恼道:“这……下官也记不清楚了,想必这个案子并不是下官建档,所以……”
“我查了那年的当值簿子,那日确实是你在值。主簿看到这个,可能想起来?”说罢,他把一件金黄的物件儿扔到桌子上,咣当作响。
这是老皇帝特许他为李府翻案时,给的镀金令牌。
李衍的目光深沉难辨,沉默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滋生。主簿被那令牌吓得抖了抖,立刻垂下头去,唯唯诺诺道:“李大人言重了,下官年纪大,总有脑子糊涂忘事儿的时候,李大人且稍等片刻,下官这就去找,这就去找……”
不一会儿,主簿便“吭哧吭哧”抱着一叠文书过来。这些文书足足有两指厚,被浸了樟脑药水的草绳牢牢困住,散发着久远的,微苦的气息。
“李大人,这里便是连城水患的结案文书,都在此处了。”
这些文书泛着微微的黄,不少页脚还卷着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