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娘刘翠花嘴上没停过，嘀嘀咕咕地骂着人，但手底下利索得很，切菜的刀工又快又稳，案板上的白菜丝切得匀称。

顾老太太叉着腰，同样骂骂咧咧的，一脸的怒气。

顾昭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，木板门吱呀一声响，院子里所有的人同时僵住，朝她这边齐齐看了过来。

顾芳华的脸腾地红了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顾昭宁被抱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血，幸好有下乡打预防针的大夫，要不人都要没了，

纵然她之前对这个妹妹积攒了不少的委屈、怨气，可也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，刚听着奶奶说二叔在上京干的混账事，对这个妹妹更心疼了。

见她出来，下意识的就想解释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大姐！”顾昭宁打断了她。

顾芳华一怔，这个堂妹从来不叫她姐，下乡两个月，见了面连个称呼都没有，要么当没看见，要么扭头就走，这是第一次顾昭宁叫她姐，她被这声‘姐’喊的有些发愣，没由来的鼻子一酸，眼泪哗的一下掉了下来，她连忙撇开了头。

“姐，不怪你。”顾昭宁说，“是我以前不懂事。”

顾德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拍了拍闺女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哭了，妹妹都说不怪你了，快去洗把脸，看你那样子，跟个花脸猫似的。”

顾芳华抽抽噎噎地站起来，瞧了两眼顾昭宁，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跑进了灶房。

“宁宁，你的事情，你奶奶刚刚已经给我说过了，大伯明儿就去县城，给你爹发电报去......”

“发电报有什么用，打电话过去，还有昭阳和昭年两个兔崽子，不行，我得一块去，我老婆子要好好的问问他们，这些年是怎么照顾宁宁这个妹妹的。”

刘翠花听着自家男人和婆婆的话，拎着菜刀从厨房走了出来，“还得写大字报，把他们腌臜事都写出来，让大家伙好好看看他们的嘴脸，还办喜事，啐~，我看他们有脸办！”

顾昭宁：“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