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死鬼也停了。
她发丝缓缓展开,贴着两侧墙面前进。三秒后,她忽然抬头。
天花板上有东西。
不是影子,不是污迹,是一层极薄的膜,像是凝固的雾,覆盖在整个顶部。它不动,但当我迈出下一步时,它跟着动了一下。
像呼吸。
我抬起唢呐,准备吹音波试探。
就在这时,脚下那条线猛地一跳。
整条路径亮了一下,不是光,是那种内渗的暗芒,像是血管充血。紧接着,前方三米处的地缝再次裂开,比刚才更大。
一只手臂伸了出来。
不是人的手。指节扭曲,指甲漆黑,皮肤灰白带青,像是泡过水的尸体。它扒住地面,用力一撑,半个身子爬出来。
脸朝下。
它没站起来,而是四肢着地,头慢慢抬起来。
眼眶是空的。
但它在看我。
我后退半步。
它张嘴,没声音,但地面那条线突然剧烈震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。
吊死鬼的发丝已经缠上去,可就在接触的瞬间,那只手猛地拍地。
冲击波炸开。
我被掀退两步,撞在墙上。嘴里那颗糖被咬碎,薄荷味混着血腥味冲进喉咙。
我抹了把嘴角,抬头。
那只东西站起来了。
它全身都在抖,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骨头。但它面对我,慢慢抬起右手,指向密道尽头。
和那支箭一样。
它在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