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捡起一片。上面沾着点鬼气,还有一点暗色痕迹,不知道是不是血。我把它塞进内袋,和父亲的字条放在一起。
吊死鬼站在我身后,发丝重新收回,但没放松。她盯着地上的箭,声音压得很低:“她留下的路不对。”
我看过去。
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线。淡淡的,像是用灰画出来的,从白灵消失的位置延伸出去,直通密道尽头。它不宽,只有两指距离,但能看见它在轻微震颤,像有东西在下面爬。
我蹲下,用唢呐轻触那条线。音波反馈回来,不是天然形成的,是两种能量共振的结果——白灵的鬼气,加上箭里的怨核。她不是被动消失,是主动把自己的气息留下来,做成一条路径。
她在引路。
也在警告。
“她没让我们走。”我说,“是让我们小心地走。”
我站起身,把唢呐别回腰间。嘴里含了颗新糖,薄荷味冲上来,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我迈步踏上那条线。
脚踩下去,地面没有塌,也没有响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震颤顺着鞋底传上来,像是踩在活物的脉搏上。
吊死鬼跟在我五步后,发丝随时可以出手。她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在戒备。
我们往前走。
十步之后,我发现那条线开始分叉。不是分成两条,是一根线上突然多出几个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每个点都微微发烫,碰一下就会抖。
我停下。
其中一个点突然裂开。
一道细小的黑线从里面钻出来,像虫子,但比虫子快。它贴着地面冲我脚踝而来。
我抬脚,躲开。它没停,直接撞上后面的墙,炸成一团灰。
吊死鬼的发丝立刻扫过去,探入裂缝。她脸色变了。
“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她说,“不止一只。”
我没答。低头看那条主路,它还在延伸,震颤频率没变。白灵留下的线索没断,但这条路已经被污染。
我摸了摸耳钉。它还是凉的。祖传的东西还能用,说明还没被锁定。
我继续走。
二十步后,前方空气变了。不是温度,也不是气味,是那种熟悉的压迫感——像有人在背后盯你,但你回头却看不到人。
我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