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。”许轻舟斩钉截铁,“但我们不能蛮干。他要逼我们,我们就不能让他轻易逼成。”
他看向王庆丰:“王叔,立刻组织可靠的人手,将煤场、林场近期产出的煤炭、木材,秘密转移一部分到后山几个隐蔽的洞穴储存起来。记住,要绝对保密,分批进行。”
王庆丰眼睛一亮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他若强行来‘勘定’接收,总不能接收一堆空场子。”许轻舟冷声道,“这些物资,是我们谈判的筹码,也是万一事有不顺,留给镇民们度过难关的储备。”
他又看向赵莽:“赵教头,巡守的人手不能松懈,但要改变策略。明哨减少,暗哨增多,尤其要盯住通往州府的几条要道和周廷可能安插的眼线。一旦发现有大队官兵或者形迹可疑之人靠近,立刻示警,组织镇民疏散到后山。”
“疏散?”赵莽眉头紧锁,“那我们镇子……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许轻舟语气沉缓,“产业可以再建,屋子可以再修,但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我们要让周廷知道,把我们逼急了,他什么也得不到,还要担上逼反民众、激起民变的罪名!”
他的安排,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对抗,而是带着一种战略性的退守和博弈,将抚剑镇的民众和未来生存的资源,放在了第一位。
众人闻言,沉思片刻,纷纷点头。许轻舟的思路,虽然憋屈,却是在当前形势下最务实、最能保存实力的选择。
“另外,”许轻舟补充道,“从今日起,镇上的铁匠铺全力开工,不再打造农具,集中所有铁料,打造枪头、箭头,修补现有的兵器。但我们不主动挑衅,这些,只是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,抚剑镇这台刚刚缓过劲来的机器,再次紧张而隐秘地运转起来。表面上,镇子依旧在缓慢重建,市集也渐渐有了人气,但暗地里,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许轻舟没有休息,他亲自去查看了煤场和林场的转移情况,又去后山确认了那几个储备点的隐蔽性和安全性。他还去探望了伤势未愈的许撼山,将州府之行简略告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