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能洗内裤的关系了，您这又是何必？”

万子铭将脱下的裤子随手丢在床边，冷冷睨他一眼。

“多话。”

阿达撇了撇嘴，不敢再吱声，麻利地拧了毛巾递过去。

万子铭接过毛巾，自己擦拭着上半身。

床头灯光昏黄，他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分明，皮肤近乎苍白，能看到小臂以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

阿达在一旁候着，视线落在他后腰那道陈年旧疤上——那是多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，如今颜色浅淡，却依然蜿蜒刺目。

“少爷”

阿达终究没忍住，低声叹息道，“她跟了咱们时间也不短了，长进快，做事勤快，嘴也严。都看得出，她看您的眼神不一样，分明是.....”

“你话越来越多了。”

万子铭将毛巾丢回水桶，水花轻微溅起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阿达噤声，低下身默默把毛巾浸湿拧干，重新递给他。

万子铭接过手，慢条斯理地替自己擦拭，后背则交给阿达。整个过程寂静无声，直到擦干净身子，他自己拿起换洗衣物穿起来。

“她太嫩，”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中，万子铭忽然开口，对阿达说，“年纪比我大，但经历还是浅，还不懂有些界限，一旦跨过去，就回不了头。”

阿达张了张嘴，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知道少爷指的是什么。

林溪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，那些装作不经意却刻意留下的瞬间，都太明显了。明显到连他这个粗人都看得出来，何况是心思玲珑的万子铭。

可少爷始终保持着距离。冷冷淡淡，像对林溪竖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

跟着万子铭可以得到机遇，受他托举可以换来富贵人生，但要是想做他女人，给他生孩子，往后要面对和承担的事情就多了去了。

万子铭的女人不好当，他甚至比万肇更清醒，更寡薄。

阿达叹气，拎起水桶轻手轻脚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