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:“兄长是说……”
“天下乱了这么久,光靠五经救不了。”
曹操转过身,语气沉了些,“何方要务实,咱们就给他务实。
真有本事,在哪都能出头。”
朝堂上暗流涌动,市井里却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雒阳城南的酒肆里,说书人拍着醒木,唾沫横飞:“话说那夜南宫夹道,伏兵四起,数十张强弩齐发!
诸位猜猜怎么着?何大将军单剑出鞘,叮叮当当,把箭全给劈了!
那剑光,跟一汪秋水似的,连箭尾都给削成两半!”
底下酒客一片哗然。
“真的假的?那可是几十张强弩!”
“那还有假!
后来卫尉张璋带兵赶到,本想夹击,结果大将军丈八蛇矛一扫,当场就…… 哎,你们懂的。”
说书人压低声音,比了个砍头的手势。
酒客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乖乖,这也太猛了……”
“猛是猛,可张璋毕竟是九卿啊,说杀就杀?”
“杀怎么了?谋反啊!谋刺大将军,那还不是死罪?
再说了,如今大将军可是定了袁隗、董卓、平了十八路诸侯的主。
人还是当今天子的义父,听说太后都要嫁给他。
这天下,可不就是人家说了算。”
有人摇头,有人赞叹,也有人低头喝酒,不说话。
酒肆外,阳光正好,街上车水马龙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,何方披了玄色披风,大步走出南宫门。
门外柳树下正靠着个人,一身崭新的卫尉官服,领口还歪着,正叼着根草叶晃脚。
不是周晖是谁。
见何方出来,周晖立刻把草叶一吐,凑了上来:“兄长,兄长!!”
“兄长?!”
何方无语,辈分乱就乱了,年龄也要乱?!
“不对啊,…… 哎,不对,义父,义父去哪?”周晖当即改口。
何方脚步一顿,斜着眼看他:“谁是你义父?
别乱叫。
算了,你叫我冠军侯吧,还显年轻些。”
“嗨,那多生分。”
周晖嘿嘿笑了两声,顺坡下驴,“行,冠军侯就冠军侯。”
何方抱着胳膊扫他一眼:“你不去整顿你的宫禁宿卫,跑这堵我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