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3章 冠军侯是我义父

朱儁提着酒壶,给自己满上,又给对面的丁原满上。

两人碰了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
“糊涂!”

朱儁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酒液溅出来,“相国当真是老糊涂了!

调某等回京,本是为了制衡那小子。

结果可倒好,张璋说交就交出去了,司隶也让了。

某等这才回来几天,就成了闲人!”

丁原摸着下巴的虬髯,皱着眉:“那…… 咱们怎么办?

要不联合几位将军,上个奏章,说说宫禁宿卫的事?”

“说?怎么说?”

朱儁苦笑一声,“人家有谋逆的由头,有张璋‘战死’的名分,名正言顺地换人。

而且相国还是人从父,两人争端,都是皇家外戚内部的事情。

咱们上书,说什么?

说大将军不该换宿卫?

那大将军再遇到一波刺杀,是不是就可以把我们杀了?”

他说着,又灌了一杯酒,重重叹了口气:“张璋那么硬的关系,都落了个体面战死的下场。

某等这些没根基的,硬凑上去,怕是连体面都捞不着。”

丁原也沉默了。

大堂里只有酒壶倾倒的声音。

“且喝酒吧!”

和朱儁的愤懑不同,曹操回府的时候,反倒带着点笑。

曹仁跟在他身后,一脸不解:“兄长,虎贲中郎将的位子都丢了,你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
“丢了?”

曹操脱下朝服,递给下人,摇了摇头,“这不是丢,是让。”

“让?”

“不然呢?”

曹操走到廊下,看着院中的海棠树,“何进要给儿子交权,张璋都得挪地方,我一个虎贲中郎将,算得了什么?

硬扛着不走,等着和种辑一个下场?”

他回过头,嘴角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笑:“你以为他开云台议事,就为了跟那帮老儒辩经?

他是要换规矩。

旧的规矩换了,旧的人自然也要换。

与其等着被扫下来,不如自己退一步,看看清楚。”

“那某等…… 就这么看着?”

“看着?”

曹操笑了,“去,把咱们家这些年治民、兴屯、断案的册子都找出来,整理清楚。

云台议事那天,咱们也去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