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听见这声称呼,差点呛着。
他瞥了眼地上的周晖,没好气地抬脚虚踢了一下:“大半夜的发什么疯。”
“嘿嘿嘿!”
周晖挨了一脚也不恼,拍着膝盖站起来,“你哪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!
以前吧,脑子里花样多着呢,可一天玩一个就累得不行。
现在啊,老子……”
眼看他要滔滔不绝扯下去,何方开口打断:“我今夜在宫里遇刺了。”
“遇刺就遇刺呗……”
周晖还没反应过来,晃着脑袋接了半句,忽然脸色骤变,往前一步攥住何方胳膊,“谁?!谁敢动我义父,我活剥了他!”
“已经格杀了。”
何方缓缓道,“就是之前河南尹麾下的军侯种辑。
卫尉张璋闻警驰援,死在乱里。”
“种辑?”
周晖皱起眉,瞥了眼左右,对周泰挥了挥手。
周泰当即抱拳,带着所有亲随退到院外守着。
等院中人走空,周晖才压低声音:“就种辑一个军侯?
他能有这能力?莫不是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拿眼神瞟了瞟皇宫方向,意思是宫里有人撑腰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何方淡淡打断,“我和阿翁已经议定了,事情就到种辑为止。
张璋是旧人,给个体面。”
周晖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拍了下大腿:“懂了!
死的是种辑,忠臣是张璋。
既清了人,又不伤相国的脸面。
高啊!
恐怕不止这点吧,相国这番要交权了。”
何方没接他这茬,从怀中摸出一卷委任状,递过去:“卫尉之职由你接任,正式任命明日朝会就下。
我不想等明天,你现在就去接管宫禁宿卫事务。”
委任状展开,上面相国印、大将军印、太后印三印俱全,朱红鲜亮。
周晖眼睛一下子亮了,指着自己鼻子,声音都抖了:“我?卫尉?九卿?!”
他原地转了一圈,哈哈大笑:“我就说跟着义父混没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