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打起来,也轮不到咱们先死。
记住一点,无论做什么事情,都不能冲的太靠前。
你太能打的话,容易抢别人风头,没背景的话会被自己人搞。
你不能打的话,冲的快死的快,会被敌人搞。”
闻言,司马顿时恍然,连忙道:“府君此言真知啊!”
一时到山阳郡,桥瑁和袁遗两人难免推辞一番。
“桥太守老成持重当领头。”
“袁公乃本家当先。”,客套了小半个时辰,才议定次日一早合兵南下。
顺着济水,穿过湖陆县,可直达沛县。
次日平明,船队拔锚顺流而下。
济水秋深,水瘦滩浅,两岸都是枯黄的芦荻,风卷着水沫扑在船板上,凉丝丝的。
船队慢悠悠的,帆都只升了大半,半日漂不了二十里地。
桥瑁负手立在船头,望着前头袁遗的座船,指尖摩挲着船舷的木纹。
昨日岸边客套了半日,总归要过去坐坐,嘴上商量几句用兵的章法,也显得两军同心协力。
不然太傅那边不好交代。
他随即命人放下舢板,渡到袁遗座船边。
通报之后,袁遗亲自迎出舱来,笑着拱手:“元伟兄怎么有空过船?快请进。”
进了舱才发现,案上摊着一卷竹简,还压着青铜镇纸,墨痕尚新。
桥瑁扫了一眼,挑眉笑道:“伯业,大敌当前,你倒有闲心在这看书?”
袁遗给他斟了碗热茶推过去,自己坐回案前,指尖点了点书简:“活到老,学到老嘛!
再说,以前没带过兵打过仗,如今大敌当前,得翻一翻。”
桥瑁凑过去低头一瞧,是卷《孙子兵法》,正摊在《计篇》那一页。
他不由得嗤笑一声,撩袍坐下:“这书你我年少游学雒阳时,谁不是倒背如流?
都这把年纪了,临阵才看,能看出什么花来?”
“倒背如流是一回事,能用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袁遗摇摇头,指尖划过竹简上的字,“你看这‘兵者,诡道也’,谁都会说。
可怎么个诡法?是设伏还是劫粮?
多远设伏,多少人劫粮?
半字没提。
都是些大而化之的道理,真临到阵前,还得自己拿捏分寸。”
桥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摆着手道:“要我说,你看这个没用。
真要临阵急用,你不如翻《汉制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