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皎把铜片按进碑缺，石缝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碑后地面缓缓裂开，露出仅容一人侧身入的石缝，缝里吹出暖风，夹着陈旧血腥。

萧璟剑尖垂地，指背在碑面轻轻一弹，弹下细碎石粉，“门薄，易碎。”

谢流云用扇骨量了量缝宽，两指半，“得侧着进，胖子卡死。”

阿蔓把流星丸往缝口一比，铁链刚好卡住，她耸肩，“我守门。”

云皎皎把另一半铜片抛给她，“铃响三声，拉我们出来。”

阿蔓抬手接住，铜片边缘割破指肚，血珠滚在铁链上，像给杀器开光，“晓得了。”

石缝内，壁面潮润，指背贴墙，能感到细微震动，像远处有人用指甲刮石。

行至十步，前方出现岔口，左口吹暖风，右口吹冷风，风势同样急。

云皎皎抬手，左右风同时扑向掌心，却在中指处交汇成漩涡，她屈指一弹，漩涡散，“左生右死，左路有人刚走过，脚温未散。”

萧璟剑尖指左，脚步却放轻，鞋底擦过湿沙，留下半枚浅浅印痕，“脚印往前，未回。”

谢流云用扇骨挑起地上一粒冷光，是绿火残屑，屑尖还热，“灯刚过去，不足百步。”

再往前，壁面忽现浮雕，雕的是北斗，玉衡位空缺，与铜片形状再次吻合。

云皎皎把铜片按进缺口，石壁轻震，却未开启，只掉下一枚铁钥匙，钥匙柄雕成豹爪，爪心握一颗小珠，珠里封着黑虫干。

谢流云用扇尖捏起钥匙，珠面映出他微皱的眸，“钥匙握虫，门后必有控兽枢机。”

云皎皎抬眼，目光穿过黑暗，像已看见尽头，“那就先收钥匙，再收门。”

钥匙刚入手，岔道深处忽起鼓声——

三短一长，与江面同拍，却近得仿佛贴在耳膜。

石壁震动，细沙从穹顶簌簌落，像提前预警的沙尘。

清风反手扣住云皎皎肩，把她往后一拖，拖离原地半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