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?进京的小娘子?!”
陆飞英猛地抬头,失态的惊呼冲破了强装的镇定,微红的双眼死死攫住那疯癫道人。
“那道友是谁?!还有那小娘子……什么模样?说!快说!”
他几乎要扑过去揪住那道人的衣襟,完全不顾齐王纪唯繁探究的目光和厅内凝滞的气氛。
那道人被陆飞英突如其来的癫狂吓了一跳,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,嘿嘿怪笑着往后缩了缩。
“贫道……贫道哪记得那许多!只恍惚听说道友提过一嘴,那小娘子……唔,年纪不大,约莫四五岁?瘦瘦弱弱的,长得怪好看,眼睛挺亮……像……就和这位娘子差不多。”
他语焉不详,最后胡乱往坐在正中的迎春那里比划了一下,便趁着护卫愣神的功夫,泥鳅般挣脱开来,口中高喊着“天机不可泄露!十年后再见!”跌跌撞撞冲出厅去。
“拦住他!给我拦住他!”
陆飞英嘶声命令护卫,自己踉跄着追了两步,却被门槛绊住,狼狈地扶住门框,大口喘着粗气,攥着马蹄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,仿佛那是连接过去与女儿唯一的、虚幻的浮木。
一直侍立在他身后、时刻留意着他状态的贴身长随陆安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架住主人的胳膊。
“郎君!郎君当心!”陆安的声带惊惶,用力将陆飞英几乎瘫软的身子稳住。
厅内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