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娘子怎么看?”崔颂仪以目相询。
“要是齐王殿下这么说,小女也有一言。”崔纳弥与迎春一起从自家兄长背后钻出来,“小女也可与兄长挤一挤,把车子让给迎娘子。”
“若……”小娘子家眼波微横,含着三分狡黠七分俏皮朝迎春斜斜一睨,“迎娘子不介意,小女也愿与迎娘子同车,沐浴沾染娘子光辉。”
这番话说得漂亮,迎春最安全的选择,也莫过于此了。
“崔小娘子盛情,却之不恭。”迎春握着青碧色袖幅,和崔颂仪搅和到一块非她所愿。
她转向七尺昂藏的齐王殿下低身下拜,脸皮里的红要冲出来似的:“委屈齐王殿下与崔郎君送小女回绥西郡王府向老夫人报个平安,殿下再将小女送到辅兴坊扶翊公主府如何?”
她承认她要的有点儿多。
但好像经了纪暄这一遭,她对男女之间的防线也略看开了些。
说闲话便说去,她又不会掉块肉。而且她又不打算好端端地嫁人走寻常女子相夫教子的路,要好名声作甚?
“好说!”
纪唯繁把手里棋子忽地往半空一抛,青光闪耀,几人的目光一时都聚在此,他又一手稳稳拿在掌心,护作禁脔。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尔。”
东宫北苑园林树枝上的雀儿被一行人的靠近惊得扑棱棱飞散,他们走到各自马车停的地方。
最终商定的乘车计划,在纪唯繁提出的建议基础上略作修正。
崔颂仪与纪唯繁共乘,崔纳弥坐兄长的马车,迎春坐崔纳弥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