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阿娘,除了她还有哪个旁人能效力,便一日一日地拖着了。
秋千叫了她一声“县主”,常频婆才发现兵部尚书夫人郑氏正殷殷望着自己夸赞。
“小辈里还是阿檎有福分呐,名字是陛下赐的,又封了长平县主,荣耀至极……”兵部尚书夫人郑氏拉着常频婆怎么也看不够,“崔郎人物是上京数一数二的俊俏,老身听说,颂仪前两天和阿檎去逛西市,连休祥坊与辅兴坊之间的大街都堵住了……坊间最近流行的《群英曲》,‘崔郎玉骨万人崇’也是写实了。”
“阿檎这样的福气,满上京也寻不出第二份了!”
“哪里哪里,都是圣上恩典!”常老夫人故作谦逊地摆手,高兴地饮下一杯,轻拍着郑老夫人手掌一肚子的话拿出来分说。
“她老子少念了几年书,肚子里墨水不够,给闺女儿取个名儿,是圣上都听不下去的程度!”常老夫人笑得整个年轻了十岁,她虽埋怨常无读书少,她这一身诰命,府里大小女子的身份,都是这个儿子的战功换来的。
“祖母说得对,都是圣上恩典赐福!”常频婆插在空隙里,也跟着常老夫人谦逊,显出高门贵女的教养。
迎春坐在下首,便听了这一小段故事。
常无给女儿取名常平,比对旁人家女儿名字的精致文雅,“常平”这个名儿听起来实在平平无奇。
王姨娘不依,常无就分辩,他一个刀尖上讨生活的大老粗想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齐齐整整的,有什么错!
这事儿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上达了天听,太和帝特意把常无叫到日常理政的两仪殿问了一回。
“朕给你家三娘子赐个名儿,常卿以为如何?”
难得天子如此好兴致,常无一时还惦记着要在夫人前掰回一局。
“臣认为‘平’字极好,大道至简,臣爱女之心,万千言皆在此一语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