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巴掌赏甜枣,公主殿下要收服我等,只是这杀人救命的把戏未免演得太拙劣些了吧?”
曾无畏太阳穴青筋暴起,指着纪绿沉义愤填膺,唾沫星子直要喷到纪绿沉脸上。
何颜不愧世家出来的,长得好看,察言观色也第一流,一手拉着曾无畏的胳膊,一手抚着他胸腹打岔:“曾兄消消气儿,省点力气,咱得为国家存有用之身……啊?”
旁的侍女把迎春身体抱离对阵的主战场,顾盼对服毒的金吾卫做着初步检查,纪绿沉专注地瞧着,曾无畏的唾骂她压根没留意。
耳边还有个自称“戴罪立功”的解随碎碎念解释求情:“此事定然另有隐情,求殿下彻查!还臣兄弟一个清白,顾京太和十七年与臣同入金吾……”
“同吃同睡,一处当差,同迁同转……臣等仰慕绥西郡王功彪史册,思报家国,封妻荫子……”
“臣等万死,也做不出谋害朝廷大臣此等祸事!”
“这个叫顾京的?似乎面善?”迎春在天上嘀咕。
“闭嘴!闭嘴!给咱家统统闭嘴!”包玉觑着纪绿沉脸色,捏着声挥着拂尘一个个点过去。他左右一瞅,神气十足,仿佛一只一鸣叫醒天下人的大公鸡。
“承天门东边是肺石,西设登闻鼓,谁有冤屈都去槌鼓立石向圣上叫屈!”
“解随!”纪绿沉凛声,“带两个人送顾京去就近的衙门,衙门会有主事官员协同请御医,要快!”
“砒霜致死量发作起来至少半个时辰!”
上午柳奉瑄中毒案刚学的半吊子知识,纪绿沉活学活用。救得过来救不过来根本没时间纠结,作出决定,自然是愿意能救一命救一命。
“慢着!”曾无畏这时候轴劲儿有些上头,也不知是不是饿得昏了头,张口就胡来,“焉知你不是杀人灭口!”
“曾兄……”何颜捂住曾无畏的嘴,另两个御史一边一个挽着曾无畏胳膊,拦下他的暴跳如雷。
“曾兄息怒,那位解队正自称是顾京同袍好友,想来也是能照看好的……”
“自导自演,何差这一套!”曾无畏嘴硬。
“曾御史不放心本宫为人,自可跟随解队正一行,在侧监督。”纪绿沉摆摆手,不以为意。
像曾无畏这样的直臣谏臣,她上一世见过太多了,且她上一世,在朝野的臆测中是被议过储的。唾沫星子要能淹死人,她也早死千八百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