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盟主!"负责警戒的弟子惊呼。沙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串脚印,每个脚印中央都有个火焰状焦痕。脚印尽头,插着支青铜箭,箭尾系着卷羊皮。
沈知意检查无毒后展开,上面用血写着:"月圆之夜,火焰山下。以剑换人。"
背面画着五名失踪弟子的面容,他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赤红色。
青铜箭上的血迹在烈日下渐渐发黑。陆云袖将羊皮卷收入怀中,地答剑鞘上的山河纹路隐隐发烫。远处沙丘上,那些火焰状的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。
小主,
"盟主,不可中计!"唐翎独臂按住剑柄,"地答剑乃镇派之宝,若落入邪教之手..."
"五条人命就不管了?"沈知意捏碎手中药丸,青雾中浮现弟子们被囚的景象——他们跪在火焰形状的石柱前,眼窝中的红光与白龙堆血池如出一辙。
陆云袖突然拔剑,剑锋划破掌心。血珠滴在沙地上,竟不渗透,反而凝成一颗颗赤红珠子滚动起来,最终排成箭头形状指向西北。
"血踪术!"沈知意惊呼,"这是失传的西域..."
"跟紧。"陆云袖已跃上马背。她没解释这手功夫从何而来,就像她从未说明为何能吸收九幽寒气。地答剑在鞘中嗡嗡作响,仿佛感应到什么。
三日后,他们抵达魔鬼城。风蚀岩柱如巨人遗骸矗立在暮色中,远处传来断续的铃铛声。血珠突然爆裂,箭头化作血雾飘向岩林深处。
"有埋伏。"唐翎耳廓微动,"七人,东南方三十丈。"
话音未落,岩柱后转出个戴银铃脚链的少女。火红纱衣在风沙中翻飞,露出腰间一柄弯如新月的短刀。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眼琥珀色,右眼却是诡异的赤红。
"阿依莎圣女!"护脉盟中来自西域的弟子失声叫道。
少女轻笑,银铃脆响。她抬手间,六名赤膊大汉从岩顶跃下,每人肩头都蹲着只毛色火红的沙狐。"陆掌门好手段。"她声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感,"连血踪术这等秘传都懂。"
地答剑突然自行出鞘三寸!陆云袖按住剑柄,发现少女右手指节与自己一样,都有练剑磨出的薄茧。"放人。"她单刀直入。
阿依莎转动右眼,红光流转:"急什么?月圆夜还有三天。"她突然甩出个皮囊,"喝下它,才见得着人。"
沈知意银针探毒后变色:"是幻心散!服之将暂时失去内力..."
陆云袖仰头饮尽。液体入喉如熔岩,她感到经脉中的内力突然凝固。阿依莎拍手轻笑,银铃声中,岩林深处升起五根火柱,每根柱子上都绑着名弟子。他们抬头嘶吼时,口中竟喷出火焰!
"你!"唐翎剑已出鞘,却被陆云袖拦住。
"不是他们。"陆云袖盯着弟子们扭曲的面容,"是火傀术。"
阿依莎眼中闪过诧异:"陆掌门见识不凡。"她突然吹响骨哨,沙地震颤,众人脚下突然塌陷!坠落时陆云袖看见她嘴唇翕动,分明在说:"古城等你。"
黑暗。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。陆云袖醒来时,发现身处一座穹顶石室。壁上的壁画让她呼吸一滞——画中三头六臂的魔神正在吞噬日月,脚下跪拜的人群既有红袍拜火教徒,也有灰袍玄阴教徒!
"这是楼兰古城的地下祭坛。"沈知意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他正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,"我们掉进了古代排水系统。"
陆云袖尝试运功,幻心散的药效竟已消退。她摸向怀中,羊皮卷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是片金箔,上面刻着火焰状符文。触碰的瞬间,地答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鸣!
"上面!"唐翎突然厉喝。穹顶裂缝中垂下数十条红绫,每根绫缎末端都系着青铜铃铛。铃声响起时,众人头痛欲裂,唯有陆云袖因体内寒脉特性不受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