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,长得好看不是错,被人觊觎更不是错,错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、还想强取豪夺,心思龌龊的人。”
泪珠顺着梅氏如玉般的面颊滑落,无数的夜里她总是在责怪自己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丁宁的话像为她拨开了云雾,心中那份苦楚喷涌而出,泪水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娘,别哭了,您记住,您没错,错的是那些恶人,是他们害了你和九郎。”
看着美人婆婆掉不完的泪珠,丁宁脑袋又有点疼了,决定以后要经常给她洗脑,少想些伤春悲秋的事,
“娘,您要学会坚强,不是为了您自己,是为了九郎,他要往上走,后头得有个人撑着他,您好好的,他才能安心。”
“阿宁,说得对。”
梅氏拿出帕子拭去泪水,道理她懂,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
“娘该坚强些,不能让瑨儿担心。”
看她情绪好转,丁宁不再过多谈及京城的话题,
“这就对了,娘,九郎信里写了什么,有没有事情交代。”
梅氏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,“瑨儿说每日晨间的小课堂不要停,他让你们隔一段时间把功课寄过去,他要抽查。”
哈?
梅氏轻抚信纸上的字迹,
“他说,你和青河的功课不能落下,让我继续教你们识字念书。”
丁宁嘴角抽了抽。
这小子,人都走了,还管这么宽。
梅氏见她那表情,忍不住笑了笑,“瑨儿也是为你们好,他从小就是这般,认准的事,非要做到不可。”
丁宁瞥了眼信上的内容,果然见上头写着,
“功课不可废,晨课照旧,母亲教导,儿放心……”
那字迹端正有力,跟他人一样,看着就让人觉得,欠揍。
梅氏神色温柔,唇角挂上浅笑,
“阿宁且安心,瑨儿小时候启蒙,也是我教的,后来他大了些,才去了学堂。”
梅氏虽身世坎坷,但毕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子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多少都是通晓的。
好家伙,临走前还要安排好他们的课程。
这小子,走的时候倒挺干脆。
可留下的事儿,是一样没落下。
离得那么远,还想着管她。
可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