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难听,你自己心里没数。
丁宁起了逗弄之心,转身进了车厢翻出了笛子,
“我吹给你听听,说不定进步了呢。”
“别……”
崔瑨伸手想拦,丁宁哪能让他如愿,侧身一避,把笛子凑近嘴边。
“吁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笛音在耳边炸开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像是谁家杀鸡没杀利索。
惊得奔雷猛地往前蹿了两步。
崔瑨整个人往后一仰,差点撞上车厢。
丁宁放下笛子干笑两声,吹得真难听,
“咳,太久没练习了,重来重来……”
“丁宁……”
崔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哈哈,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嘛,这不是我擅长的,我就不献丑了。”
丁宁没再继续,毕竟她也不想折磨自己的耳朵。
“娘说你吹得不错,吹个曲子我听听吧。”
她谈笑自若地拿过马鞭,然后把笛子塞到他手上。
崔九郎面色一怔,摩挲着笛子眼神透着复杂。
“你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嘛,笛子难不倒你吧。”
这小子年纪不大,懂得东西可不少,以前学的应该就是所谓的贵族教育,君子六艺吧。
偶尔随便露一手,都能让人发出感慨,字写得好,画画也不错,记忆超强读书过目不忘,教丁小弟他们功课也是毫不费力。
若是武技跟上,都能赶上十项全能了。
笛子对他而言,还不是小菜一碟。
崔瑨瞥她一眼,没多言语。
拇指轻轻摩挲着笛身上的按孔,他垂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他抬起手,把笛子凑近嘴边。
音符从笛孔里逸出时,清越的调子在官道上漾开。
笛声悠扬,如同林间细雨,穿透岁月尘埃,又仿佛月光倾洒,轻柔划入心湖。
丁宁不懂音律。
可她听着听着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想起两人初见的情形,昏暗破旧的老房子里,少年红着眼眶,和母亲相对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