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宁耸了耸肩,“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,咱这小身板,顶多帮着扶一扶。”
崔瑨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弯了弯。
个高的顶着?
她嘴里“个高的”,怕是指英王吧。
他想起那日在石茅岭,英王远远看向自家院子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些什么,他说不清楚,但他知道事情并不简单。
“对了。”
丁宁坐直身体,眼睛亮起来,“一会儿到了镇上停会儿,去买点花生瓜子。”
崔瑨嘴角抽了抽。
“马车赶到府城得小半天时间。”丁宁掰着指头数,
“干坐着多无聊,买点零嘴好打发时间。”
崔瑨沉默片刻,面无表情地把马鞭递给她。
“你要是太闲,可以来赶车。”
丁宁嬉皮笑脸地驳回,“这是你和奔雷培养感情的好时机,我不和你抢。”
奔雷正努力地拉车,听见自己的名字,不由打了个响鼻。
崔瑨捏着马鞭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再说了,我可没闲着,一会儿把笛子找出来练练,好久没吹了,可不能浪费娘的一片苦心。”
这不坐车还真想不起那根遗忘许久的笛子。
吹笛子?崔瑨眼皮跳了跳。
想起上次赶路,母亲在车上教丁宁吹笛子的情形。
那可真是十大酷刑之一,魔音灌耳呀。
好好的笛子到了丁宁手里,那声音就变成了像是捏着鸡脖子硬挤出来的叫声,简直惨不忍睹。
母亲脾气那么好的脾气,都被折磨得无力吐槽了。
崔瑨深吸一口气,冷静开口,
“到了镇上,你速度快些。”
丁宁嘻嘻一笑,“行,保证不耽搁路程。”
“嗯,可以多买点。”
崔瑨甩着马鞭,省得她闲着没事,折磨他的耳朵。
难得他这般利爽,丁宁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她咧着嘴笑,
“崔九郎,你这是嫌我吹得难听?”
崔瑨没说话,但那表情明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