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下官亲自去盯着”段柳领命,匆匆而去。
王清晨则继续巡视堤坝,但心思已不全在工程上。
好在连续几日张敬之都没有再找事,而是和邢灏,李岷做好了交接,正式接管原武县救灾一事。
而临时粮库也被其成功接手。
六月二十,上午
“什么?邢少卿昨日便走了?那你为什么没跟着护送?”王清晨不解。
“邢少卿的意思是让我留在这当障眼法,顺便碰碰运气看其会不会自投罗网!”景阳叹息。
这几日他探子撒出去不少,却是全都落了空,那些家伙真不是蠢笨之人。
“这么说你随时也要离开?”王清晨问道,朝廷正式接手赈灾,景阳留在这已经没了任何意义。
“明天就走,我的营帐走的时候都留给你!”景阳此行便是来告别的。
本来他的前卫军便有镇压民变之责,后来演变为办案护卫。
现在民变既无可能,办案人员又全都离开,他便没了用武之地,留在这里也是徒耗粮食。
“也好,路上多加小心。”王清晨感觉更加不好了。
“放心,要不要兄弟给你留些护卫,那些宵小说不定……”
“不必,这堤上没有一万,也有八千民夫,那些家伙不会铤而走险的”
王清晨觉得袭杀张敬之,都比来堤上捣乱要靠谱。
“我明日走后,营帐你派人前去清拆就好,我那还剩有几百石粮食一并送你了”
“如此再好不过!”王清晨欣然笑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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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灏离开不是没有好处的,至少这个定时炸弹不会在身边炸响。
但是,走了一个定时炸弹,又来一个,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。
景阳第二日清晨便拔营启程,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垒和承诺的几百石粮食。
王清晨派人清点接收,心中却无多少喜悦。
邢灏和景阳这两尊“煞神”一走,原武县明面上的武力威慑大减,他虽有万余民夫,但终究是散沙,难以应对有组织的冲击。
而那位钦差,这几日看似安分,谁又知能安分几日。
在景阳离开的第二天,郑良的船队去而复返,还未等其靠近临时码头,张敬之却是不请自来,而且来者不善。
郑良的船队缓缓靠近临时码头,船帆在河风中猎猎作响。
站在船头的郑良远远望见堤坝上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尽快卸货,却忽然瞥见一队官差簇拥着一位绯袍官员向码头走来,不由得眉头微皱。
“停船!统统停船!”张敬之的亲兵在岸上高声呼喝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奉钦差大人令,所有进出原武县水域的船只,一律接受查验!”
郑良心中一惊,但面上仍保持镇定。
他示意船工放缓速度,自己则整了整衣冠,准备上岸交涉。
“这位大人”郑良上岸后恭敬行礼。
“小人是四海商行的管事郑良,此行是应王侍郎之请,运送第二批赈灾物资前来。这是货物清单,请大人过目。”
张敬之漫不经心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冷笑道:“四海商行?本官怎么从未听说过?如今黄河水患,奸商趁机牟利者甚众。这批货物,需得仔细查验!”
郑良心中一沉,但仍保持微笑:“大人明鉴,我四海商行向来遵纪守法,此次更是为救灾而来。前几日运送的首批物资,王侍郎和百姓都是有目共睹的......”
“哼,王侍郎?”张敬之打断他的话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本官正要问问,王侍郎何时有权私自与商贾订立契约?朝廷自有赈灾规程,何时轮到一个工部侍郎越俎代庖?”
这话一出,码头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