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清晨却是警觉起来,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这种家伙。
看着张敬之带着兵士匆匆离去的背影,王清晨的眉头依旧拧成一个川字。
段柳在一旁愤愤不平:“大人,这姓张的分明是来找茬的!仗着是钦差就这般横行,真当咱们好欺负?”
王清晨缓缓摇头,目光扫过堤坝上因方才争执而心绪不宁的民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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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是来找茬,应当是来探底的。”
若无人授意,此人断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针对。
同朝为官,讲究的不是打打杀杀,而是人情世故。
聪明人肯定不会四处树敌,况且自己和梁朝的关系人尽皆知,这般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,实非明智之举。
他这么做目的也很好猜,要么是针对梁朝党羽,要么就是想要掌控原武县权力。
王清晨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原武县现在有三方权力中心,邢灏、张敬之和他,邢灏这两日便要押解罪囚前往京师,那么此地就只剩下自己这个工部侍郎能和他平起平坐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自己加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,换作一般官员肯定就要上陈情书,去官待职,等候发落了。
不过王清晨能是一般官员吗?他又不是没有后台。
王清晨现在就想知道这继承了周宗政治遗产的家伙究竟是谁的人,而他来原武县的目的又是什么?
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不带一粒粮食前来的钦差是为赈灾而来。
“大人,打听清楚了。”段柳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。
“那张敬之进城后,立刻召集了城内残存的几个胥吏和乡绅,正在询问粮仓被焚和官粮被劫的细节,特别是……关于那批‘失而复得’的粮食的去向。”
王清晨目光一凝:“果然冲这个来的。”
本来这批粮食在邢灏离开之后也应该是钦差负责接手的。
不过,接手和接手也是不同的,就好像这次就处处透着古怪。
“他还派人去了我们临时设立的粥棚和粮库,说是要‘清点数目,核对账目,再行发放’,被李县丞暂时拒绝了,说需有您的首肯或邢大人的手令才能动官粮。”段柳补充道,语气带着不满。
如今高岗之上用于赈灾的粮食尚有几千石。
一部分是邢灏答应的五千石匀出来的,另一部分是郑良带过来的粮食匀出来的。
其余粮食皆在堤坝之上,供民工所用。
“大人,我们要不要将粮食和百姓都迁到堤坝这边!”段柳对于张敬之充满了警惕。
“不必,张敬之既然身为赈灾钦差,就应赈灾济民,若置百姓于不顾,本官必参他一本”王清晨主要职责是修复堤坝。
若是真如段柳所言,那就有插手赈灾事务之嫌,少不得要被张敬之抓住把柄。
“不过,堤坝上的粮食一定要严加看管,必须要保证民夫的伙食,至于高岗上的粮食,就看张敬之接不接得下”王清晨说道。
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,朝廷的赈灾粮还没运到,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。
王清晨倒要看看这个钦差如何作秀。
“景将军现在何处?”王清晨问道,他想问问景阳,邢灏何时押解犯人回京。
“景阳将军应当在巡视安防,要不要下官去请?”段柳问道。
“那算了,不必特意跑一趟”王清晨说道。
“对了,堤坝还需几日完工?”
“最快也得七八日才能全部结束!”段柳对这方面把控还是相当严谨的。
“加快速度吧!以免夜长梦多!”
“大人是说?”段柳皱眉,他想不明白张敬之为什么会为难他们。
“无需多想,早一日完工,我们早一日交差!”王清晨没有明说,他总有不好的感觉。
原武县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形他并不知晓,不过这隐隐的危机感,却是让他不禁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