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想到什么伤心事,阖上眼不再开口。
苏黛几人自帐中出来,回帅帐的路上,才自陆辞口中听说了这位老妇人的过往。
“如今族内遗留的都是些老弱妇孺,一大半还健在的年轻妇人,都受过岚氏男丁的迫害。”
“所以追溯到血统的问题,早就说不清了。”
“王婆婆是我们族中稀有的长寿老人,她医术高深,德高望重,族中人都很敬重她,连岚氏一族,明面上也要卖她几分面子。”
“族中有传言,王婆婆当年原本是被派出去的,与她一批离山执行任务的男女,唯有她一人带着儿子回来了。”
“她们母子俩继续留在族中修习巫医术法,后来她的儿子,在救治一个发疯病的岚氏族人时,一着不慎,被那疯人给拿刀捅死了。”
苏黛回到帅帐,陪着沈顷用膳时,还不由走神再想这件事。
听见沈顷唤她,这才回神。
她看向沈顷,细语说道:
“王婆婆说的故人,一定是我外祖母。”
“说来好笑,我娘生的一点都不像外祖母,可我和阿逢,比她可像外祖母的后人。”
她说着笑了笑,笑罢,又轻轻搁下箸子,叹息了一瞬。
“当年王婆婆带着儿子回到族内,应是因为舍不下自己的族人。”
“而我外祖母,却是执意逃离岚氏的掌控,以寻求自救的法子。”
沈顷微微点头,大手搭上她发顶揉了揉,声线温和道:
“不同的人,选择的路不同,便当有不同的命数。”
苏黛轻嗯一声,而后又想到什么,“小哥,这便是我方才想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