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顷不置可否轻挑眉梢,“不然呢?”
“两万兵马,山头也该围上三五圈儿了,还费事跟他们讲讲道理?磨洋功吗?”
苏黛无语,“可我们尚且不知对方深浅,若是这么莽撞”
“莽撞?”
沈顷闷声发笑,侧目与她对视,徐声分析起来。
“先头是打算先亲自去探一探虚实的,但是现在大帅都这么牟足了劲儿,我们握着两万兵马,枪炮充足,粮草富裕,还摆不平一个久居深山的小小异族?”
苏黛纤眉浅蹙,心知他说的有道理,但还是免不了斟酌一句。
“你明知那些人各个天赋异禀”
“如今是热战时代了,谁下手快,谁下手狠,谁的枪杆子硬,谁才是绝对的胜者。”
“天赋异禀?虚虚实实几分真假,哪儿有真枪炮火来的实在。”
“在绝对强大的敌人面前,他就是能凭空搬座山来做盾,爷也给他排炮轰平了。”
苏黛抿抿唇,没再说什么。
沈顷看出她眼底的几分忧虑,他握住她一只手,紧紧将其包裹住,温声低语。
“小哥知道你担心什么,小哥心里有数,绝对不会‘莽撞’,你放心。”
只不过是底气足了,便更加无所畏惧,有些事做起来,便可以站主导地位,绝对压制住对方。
欺软怕硬,人之本性。
先震慑住对方的心思,很多事情,他们也就更配合了。
赶往黎山的路途遥远,得穿省而过,一路向南。
走出淮南五省的边界线,再往南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,山连着山,翻山越岭之地,已经不见人烟。
若是没有鹿皮地图和陆辞领路,这大部队且得走些弯路,多耽搁些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