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顷眼睑微眯,定定盯着那块铁质编号颈牌,眸底眼白处微溢血丝,通身寒戾之气瞬涌。
这东西,别说是在沈系军的地盘儿上,就是在整个国土境所有军阀体系内,都不一定找的着第二处出处。
当年胡璧山的父亲胡泰山,率领他那支匪兵归顺沈家军。
表面上是忠心臣服,听从沈老将军指挥。
可他为彰显胡家匪军的别树一帜,也为约束山匪兵骨子里的随性,学异国军队,为他所率的胡匪一支军,每人锻造了这么一个牌子,每一个编号都不同。
这是胡家父子独裁的象征之物。
既方便了他们自己,也方便了别人分辨他们来历。
只要看到这铁牌,必定是胡匪军的一员。
朴淞将铁牌攥紧掌心,咽了咽喉间艰涩,哑声低喃。
“一定是胡家那帮山匪,属下猜测,是小竹殊死一搏时,将这牌子扯下吞进嘴里,好为我们留下线索”
那个聪慧勇敢的孩子。
面对如此险境,还能急中生智,为他们寻到他家少爷做出这等牺牲。
可惜了
朴淞只觉喉间涨的难受,哑声继续说道:
“刘达带着人还在鸿运镇周遭搜寻,只怕他们还没离开。”
“嗯。”
沈二爷指腹微捻,眼睑缓缓阖上,淡声吩咐他。
“你将她们送回去,而后先回帅府,将这牌子拿给大帅。”
“是。”
洋车在视线里渐行渐远,冯岑月才在朴淞的低声催促下,由豆蔻扶着重新上了车。
车内,刘良自后视镜看了眼沈二爷,低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