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说,我是对沈尧的死感兴趣,但真正让我不得不继续将话题扯回去的原因,是因为你一提‘杜暖月的死’,就像是要发疯啊!
相传杜淮宴有疯病。
这点,苏黛可一直没忘。
没听到她开口,杜淮宴冷笑摇摇头,语调突然轻快,“你既然这么好奇,不妨告诉你,说到底,沈尧还应该感谢我呢。”
苏黛蹙眉,感谢你?
“他死后,他那些亲卫,全数转到了大帅手下,焉知这些人是在他生前就背叛了他,还是在他死后才忘恩负义的?”
“反倒是我,他死了,我还替他了了一桩心事,将他那相好的男戏子从大帅的枪下偷出来,给安全了出去。”
“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?就当回报他当初,成全我与暖月一事。”
苏黛闻言,月眸不由渐渐深暗,若有所思。
她追问杜淮宴,“你就不怕事情败露,惹怒大帅?”
杜淮宴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唇,“沈系军举旗至今屹立不倒,杜家和胡家功不可没。”
“但我杜家跟胡家,可很不一样。”
“大帅原本就忌讳着胡家那帮匪兵,他就算是查出了,是我将那男戏子救出去的又如何?”
“沈尧都已经死了,暖月也不在了,杜家跟沈尧的牵连已经彻底了断,小翊还养在他正室夫人手里,大帅这时候更得将杜家给拽紧些,还能为了个戏子,再跟杜家翻脸吗?”
他说着轻耸肩头,“利弊得失一分析,显然,不值当么。”
“尽管沈大帅当时要杀那戏子,也是为了杜绝后患,以期沈尧死在他手上的真相能尽量晚一些发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