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淮宴温润噙笑,眼梢牵出浅浅细痕,说出的话令苏黛惊诧非常,“实则,我与她,并非双生子。”
惊诧之后,苏黛眼睫眨了眨,抿唇缄默,素手托腮盯着杜淮宴看,静心听他继续说。
“杜家富贵,人吃穿用度上富足了,就会衍生出更多的欲望。”
“我祖父那时,看中沈家世代执掌兵马,沈家男儿铮铮铁骨重情重义,为攀上沈老将军,破釜沉舟,散尽家财,在此前,自然也费尽心思打听过许多沈家的事。”
“沈家只有儿子,要攀亲,未免夜长梦多,杜家就得尽快生个女儿出来。”
“我的母亲,是杜家童养媳,但她与我父亲自幼一同长大,还年长父亲几岁,故而父亲对她其实没什么男女之情,更多是亲情与敬爱。”
“暖月的母亲,才是父亲真正喜欢的女子。”
“据闻她是个异族女子,生的明媚娇丽,还十分聪颖深沉,父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即便认识她时,她已经有了身孕,但父亲依然不顾族人劝阻,要娶她做平妻。”
“只是她命不好,怀的是女儿,偏还碰了个好八字,又难产而亡。”
“父亲一定要养大暖月,祖父也因暖月生的是时候而动了心思,故而将她挪到我母亲膝下,为作周全,我母亲也被迫提前几日生下我。”
“就这样,暖月原本是长姐,却变成了‘妹妹’,而我的生辰,也因为她,而对外早说了几个时辰。”
苏黛听到这儿,纤密睫羽微动,唇瓣轻抿,“这么说,她的生父也另有其人?”
杜淮宴下颌轻点,“不错。”
杜暖月不是杜家的孩子。
许是苏家落败的早,她爹跟她娘也夫妻恩爱,所以她不是很能理解,这些人为了一桩婚事,还能如此费尽心思瞒天过海。
杜淮宴停了停,侧脸对着苏黛,再次徐声开口。
“暖月的生父是谁,连我父亲都不知晓,这件事无法追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