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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顷鼻腔里沉闷低哼一声,眸光幽凉,语气也冷沉。

“不过,看他事后做出那刨坟挫骨这等过激之举,再联合你方才说的那些与他在山上巧遇的话。”

“大概,若不是与人私奔,便是那女人哄着他上山,故意屏退了旁人,想害他,结果反被杜淮宴给推下了崖吧。”

苏黛满目匪夷,“他的妻子,想害他?那又是为什么?”

沈顷薄唇浅抿,摇摇头,“杜淮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,他能带着那女人到雾城来,还屏退仆从,单独陪她上山,可见对她应当也是十分信任的。”

“可他从山上一个人摸索下来,连个司机和下人都没碰上,可见人都被调走了。”

“若不是他自己下的令,而是他那位妻子有意将人都支开,这便又说明,他那位亡妻在死之前,在杜家也是极受敬重的。”

“那么杜淮宴,应该的确很看中她。”

“他先后娶过三任妻子,前两个宣称是病死的,这最后一个,在他那儿如此与众不同,偏还闹出了丑闻。”

“听说他因第三任妻子的死,而性情大变,还得了疯病,受不得刺激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,反正爷没亲眼瞧见过。”

“他们夫妻的事,大概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。”

苏黛听得满眼深沉,唇瓣微微张着,素手指尖轻点下巴。

“倘若他的亡妻并非是因为与人私奔才失足坠崖而亡,那他在她死后编造这个缘由,又毫不遮掩地将她下葬后,又挖出来糟践她尸骨。”

“这是让她连死都死不安生,还死后洁誉不保,这等挫骨扬灰的报复手段,说明他真是恨透了那女子。”

“无爱无恨,因爱生恨。”

苏黛转目看向沈顷,“那他是够疯的啊。”

爱痴了,所以恨疯了?

沈顷薄唇不以为然地扯了扯,“虽然没亲眼瞧见过他疯起来是真是假,不过你预兆的,总不会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