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良屏着气目送他背影,直到再也瞧不见,这才暗暗擦了把冷汗,转身匆匆掩上门走了。
屋里,苏黛正抱着膝坐在床榻上出神,床帏突然被人一把掀开,她下意识抬眼,对上沈顷俊阔冷硬的眉目。
四目相对,沈顷面无表情眼睑微合,屈膝上榻,随手扯了把床帏甩上。
手腕随意搭在膝头,他瑞凤眸黑渗渗盯着苏黛,语气低清平稳。
“你只说是风寒,可没说是急火攻心吐了血。”
苏黛被他盯得心虚,喉间咽了咽,试图解释,“我”
沈顷径直打断她,“你急什么?你那预兆就一定准?你就预见爷死定了,回不来了?”
苏黛眼睫轻颤,“我,我担心你”
沈顷搭在膝头的手,指腹微捻,眸子也微微眯起,声线低沉,一字一句道。
“是不是没跟你说过,爷的命,比石头还硬?”
苏黛月眸微怔,静静看着他,没吱声。
沈顷,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记着,倘若有一日,爷要死,也一定让你知道,等爷真死了,你再急也不迟,听明白了?”
苏黛抿唇扁嘴。
沈顷冷目斥她,“听明白了?!”
苏黛忍无可忍,一巴掌甩在他手臂上。
“我听不明白!”
沈顷不防她突然发脾气,一时修眉倒竖,寒下脸来,话从牙缝里咬出来。
“苏黛!”
“你凶什么凶!”
苏黛双手掩住耳朵,瞪着湿漉漉的清亮月眸看他,喊的声音比他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