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淞见状快走了几步,进西侧偏厅点了灯。

沈顷一路走一路拆开手里的东西,抽出一本不算薄的书册,掀开卡了木片的那页,立在贡纱灯前垂目细看。

这是本族册,上头记载的自然是族谱。

朴淞立在身边低声回话,“从镇长那儿找来的,属下只说是二爷可怜孩子们,愈要给镇上书院捐些银元用以修缮,不是小数目,要查查书院院长一门的为人,那镇长当然知道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要什么给什么,一句没多问。”

“属下顺便打听了一下,这位徐大夫是在鸿运镇土生土长的,跟徐院长父子俩在镇子上都是出了名的善人,秉德名声皆不可挑。”

“倒是前两年,苏家老爷子病重那会儿,这徐大夫跟苏家走动频繁些,传了些闲话,但也无伤大雅,没一阵儿就过去了。”

“闲话?”,沈顷眼皮子都没抬,声线也清淡漠然。

听他问,朴淞摸了摸鼻梁,低声嘿笑,卖了个关子。

沈顷大致翻完了徐家族谱,只听见他这声笑,没听见他回话,于是眼帘上掀打量他。

“笑什么。”

朴淞立时收了笑,清了清嗓子,才老实接话道。

“属下是笑,苏姑娘在这镇上,倒也是个人物。”

沈顷将那本族册随手丢在桌上,眉心轻挑,眼底带出几分兴致,走到长案前,在围椅上落座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朴淞笑的咧了咧嘴,跟着上前两步,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