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顷心头顿觉几分可笑,“怎么,这世上除了爷和杜淮宴,就没有别的男人能配得上你?”

“二表哥!我”

“你嫁不进帅府,就要嫁潞城杜家,做不成少帅夫人,还能做杜家大少奶奶,听起来,仿佛你比爷和杜淮宴还高不可攀,胡家这女婿挑的秤杆儿挺高挑?要上天?”

胡莹脸色一白,惶然抬眼看他,急声解释:

“二表哥,我不是,没有!是我心悦二表哥,我只想”

“你心悦谁你嘴里说了算,你想什么,也不用说给爷听。”

“爷可以告诉你,杜淮宴没有失心疯,他是眼瞎,但你也配不上他。”

胡莹泪目怔愣,惨白着脸看沈顷,仿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沈顷依然神情漠然,“潞城杜家富贵无边,是小翊的外祖,大嫂的母族,我沈帅府与之世交多年,没有这层关系,胡家还扒不上杜府的门栏。”

“恐怕杜淮宴,也难能看得上你,别再自作多情。”

沈顷修眉浅蹙,懒得再跟她多言,转身径直往主屋走去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凉漠的语声比凛冬的寒风还冽,那不容置喙的语气,毫不留情的奚落和冷嘲,全都迎着寒风刮在胡莹脸上,让她羞耻难堪,却不敢进院理论,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
沈顷维护杜淮宴,这是始料未及的。

她真不该提那些话

胡莹跪坐在地,泪一滴滴滑落在雪地里,砸下一个个深坑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才撑着膝头起身,一步步挪出了院门。

沈顷独自进屋,在桌前立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