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睫垂下,眸色瞬间便黯淡下去,轻吸了口气,婉声开口。
“二表哥,我们自幼相识,请你帮帮我,好不好?”
沈顷目无波澜,自幼相识?
她对小时候的胡莹,没什么印象,而回府之后见她的次数,也屈指可数。
实在不觉得自己跟她有什么‘自幼相识’的情分。
沈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,即便当年在寺庙里剃度出家受大和尚开化,他也始终不觉得自己是普渡众生的慈悲人。
善心?
他没有。
于是,沈顷淡淡打量胡莹一眼,举步往院门内走,擦肩而过时,声线清冷的一如他身上带过的凛冬寒气。
“二婶是帅府主母,你不需要爷帮。”
胡莹心口撕疼,她抬手掩住,回身看着那道凉漠背影,提声急语。
“二表哥!我若不能嫁入帅府,就要嫁给杜家那个疯子,我不想嫁给一个疯子,二表哥,求你了。”
提到求字,她已经泪目盈盈,语声哀戚,拎起裙裾跪了下去。
沈顷在院中驻足,缓缓侧身看向她,清寒淡漠的眉眼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,只是垂目睥睨她可怜楚楚的姿态,声线凉凉。
“潞城杜家?杜淮宴。”
胡莹泪珠滑落,连忙颔首,还向前膝行了两步,“是杜家大少爷杜淮宴,二表哥,他都死过两房正妻了,人都说他眼瞎心也瞎,还时常失心疯发作”
沈顷没耐心听她絮叨这些人尽皆知的事,故而凉声打断她。
“你想要爷如何帮你?答应娶你?”
胡莹泪盈于睫,轻轻咬唇,红着脸垂下头,但心思已经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