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似是很欢喜他留下,沈顷心生愉悦。
他撂下手里的把件儿和刻刀,腰背倚进围椅中,神容似笑非笑睨着对面的小姑娘。
“左右闲来无事,倒也可以住上几日。”
苏黛唇角翘起,眉眼间难掩雀跃,她指腹无意识摸搓着手里木料儿的刻痕,声线轻细了一些。
“那我明日,还能来这儿,跟您学雕刻?”
姑娘素丽娇美的小脸儿上,是毫不掩饰的羞喜与期待。
任是谁瞧了,都无法忽略她那双盈盈水眸间明晃晃的爱慕之意。
沈顷静静垂眼,胸腔里莫名浮起几分浮躁感,修长指尖下意识地探到军装裤兜处。
烟盒都掏了出来,才突然想起,这屋里都是木屑。
他清凉的声线隐隐暗哑,“方才不是说,谈不上多好玩儿,怎么还要来?”
苏黛抿唇,低声细语说着大胆火热的话。
“二爷在这里,我不止想来,且还不想走呢。”
胸膛里烧灼着,抽烟的欲望越演越烈。
沈顷面无波澜,站起身,自烟盒里掂出一支烟,叼在嘴角,长腿迈开向外走去。
苏黛不明白他这突然一言不发离去的举动,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,跟在他身后。
她跟出葫芦洞门,瞧见沈顷立在桌边,微微垂着头,像是在点烟。
烟雾缭绕里,沈顷长身玉立,身形微侧,看向乖巧立在葫芦洞门边的姑娘。
几次见面,苏黛都是穿一身中规中矩的旧式裙褂。
她不施粉黛,却清丽非常。
立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,素手交握,盈盈看人,温雅柔顺得姿态,就像是旧朝最合格不过深闺简出的那些大家闺秀。
可这姑娘,这样端雅守旧的外表下,却有着那样大胆热情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