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愣?”

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苏黛的神游。

苏黛与他对视,眼睫飞快的眨了眨,思绪回笼,她看向他手里的东西。

沈顷的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此时一手握着那木条,一手握着只匕首。

匕首的刃锋利至极,正削在木条的一片棱角上。

她压下心头冒出的荒诞感,佯装镇定,随口问道:

“您准备做什么?”

沈顷眼睫微合,举了举手里的东西,淡声问她:

“感兴趣吗?”

苏黛定了定神,浅浅弯唇,上前两步,将自己的披风搭在桌旁围椅上,掀起眼帘,月眸清亮看他。

“我不会,二爷教我吗?”

小姑娘小脸儿素美,唇角浅翘,烁烁眸光里都是跃跃欲试的狡黠,一副玩儿心很重的样子。

沈顷薄唇牵出清浅弧度,将手里的木条和匕首都递给她。

“沿着刻痕削。”

说着顿了顿,低垂的视线在她素白纤巧的小手上落了落,又淡声叮嘱了一句。

“匕首新磨过,刃利,当心别伤了手。”

苏黛掂着手里的木条,这才瞧见上头是提前刻了痕迹的。

她笑的眉眼弯弯,小心翼翼将那条薄薄的木片削下来,嘴里答应着。

“嗯,我知晓了。”

沈顷看她玩儿的认真,动作也小心,便也没再管她,转而捡起刻刀,坐到一旁的围椅上,垂着眼雕琢起来。

于是,这一整个上午,苏黛就留在这间偏厅里,陪着沈顷削木条。

她对这个真的感兴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