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礼蓦然回神,看着清美昳丽的姑娘,下意识开口:
“白姑娘这就走…”
话说到一半,对上白夭乌黑清澈的眸子,突然发觉她唇角浅扬的笑意并没有入眼底,通身仿佛散发着疏离与淡然。
聂礼的话戛然而止,浅色剔透的眸光跳了跳,攥着白玉佛珠的手无意识收紧。
气氛仿佛凝固了一瞬,两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,有些话,实在也不必点破。
他垂下眼,短密的睫羽在白皙的面上投下两弯扇影,唇角牵出抹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。
“白姑娘慢走。”
白夭轻轻颔首,没再停留,径自转身离开了寝卧。
身后一片寂静,聂礼牵起的唇角渐渐落平,望着手中紧捏的佛珠,眸中闪过一丝微光,心头五味杂陈。
是懊恼,苦涩,无奈,自嘲,与失落…
她定然是看穿了,他的心思。
白夭活了三千多年,在人世中曾以各种身份穿梭,有过数不清的追求者,只从聂礼一瞬间的眼神与反应,便已经看穿了。
聂礼是聂混嫡亲的兄长,她是该与他保持距离了。
跨出门槛,白夭心下叹了一声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
“姑娘,这就回去了?”
莹玉瞧见她,连忙一路小碎步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