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不然等着你捶吗?孟爷又不傻!”

“艹,别让你郑爷爷逮着你,看我不捶死你丫的!你还咒老子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是吧?老子抓着你,先捶断你子孙根!”

“你大爷!我老孟家世代单传,你敢拿孟爷子孙根开玩笑?!弟兄没法做了,绝交!”

“绝交就绝交!谁他妈不是单传一样,我爹还就生了我一个儿子呢!”

空气里仿佛还有蛇妖留下的腥潮气息,一众亲眼所见的亲卫,都还身心发毛,怕是今晚连觉都不敢睡了。

而他们的两位总军大人,却跟拌嘴的半大毛小子似的,围着营帐和火堆追赶打闹,互骂的对话更是让人啼笑皆非。

众人抱着枪杆子围观,看着看着,就都笑了起来,一时间,紧张畏惧的气氛渐渐被冲散。

与此同时,营帐里,聂混正陪着有些失落丧气的白夭,便也没去管外头那两个幼稚的左膀右臂。

营帐简易,除了铺好的被褥,只有一盏油灯。

两人面对面坐在铺好的被褥上。

白夭始终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聂混也没打扰她,只自顾脱了军装,卷起白衬衣的袖管,在铜盆里净了帕子。

他修长的指尖,轻轻将白夭披散的乌丝掩在耳后,食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,一点一点替她擦净面上的灰。

做这件事时,聂混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油灯摇曳的光影,神情温和专注。

姑娘卷翘的眼睫微颤,缓缓掀起,展现了那双漂亮勾人的眸子。

四目相对,聂混在她澄净的眸中看见了自己,没来由的,他只觉得心情愉悦,便勾唇笑了起来。

擦干净她昳丽漂亮的小脸蛋儿,他将铜盆端到两人之间,替白夭提了提袖口,按着她那双染着血迹的手,压进了水中。